五年前的你,五年后的你

  文/冰子

  那年夏季,09年6月,7、8、9三日,是当时的你看来,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因为这三天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叫“高考”。

  你的考场就在自己高中,是在那栋高一上课时候的教学楼,墙面已经开始有了斑驳的痕迹,部分区域还长出了绿油油的苔藓。你坐在那间旁边靠着不知道是男厕还是女厕的教室里,靠近门口的那一排,倒数第二个座位。三个白天,六场考试。

  第一科是语文。说实话,你的语文成绩并不好——或者说,它很不稳定。忽高忽低,这是所有带高考班老师最担心的情况,你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的阅读总是会失那么多分。你明明是在做自己的“阅读理解”,却似乎没有一次得到自己理想的分数。你让我猜原因,我觉得,也许是因为出题的老师在三观上跟你略有不合吧。

  不仅如此,作文也是一样。作文曾是你中学六年生涯最引以为豪的事情,以至于到了最后的模拟考,它几乎次次得到55+的分数,次次被当成范文表扬、传阅与诵读(就差没有印刷分发全校了)。可那也只是“几乎”,还是有那么两三次,你的作文竟然被刷下了50分之下。

  五年前的你,五年后的你

  那年模拟考的语文卷子,你通通都没扔,整整齐齐地收拾后锁在家里的书柜中。每逢寒暑假,你都会借着在家的机会不时地将它们翻出来回味,书卷的墨香气息,带你还原当时好多好多的青春记忆。

  四年八个假期,看来看去,你好像明白了为何那么两三次作文之分出乎意料的原因——哦,原来我是在写散文,写心情,写自己的真情实感。哪怕作文要求明摆写着:文体不限。可是在大家都排比句排比段李白杜甫俞敏洪各种励志人物跃然纸上时,散文的构架,不够出彩,就真的就会命悬一线。

  后来,你才慢慢明白,其实,高考不过就是场游戏。它有属于自己的游戏规则,你要想通关升级,你就得乖乖服从它的游戏规则——除非,你不想玩了,或是,你有选择不玩的权利。

  你去了武大。

  其实在去之前,你全然不知道中国还有这么一所大学,而且还是一所985。当时的你,心思全被你家男神勾走了,心驰神往的,全都是北京的高校。可是老天似乎早已预知,你四年后会有北漂的打算,于是想,先不让你这么快实现愿望,让你推迟一下自我满足感。

  人,需要激励,也需要适当打击。

  那时,武大招生办的老师来学校设点招生,老爸当时屁颠地跑去咨询,你没跟去,心里闹的慌——那是因为你的分数给你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报北京的学校,高不成,低不就。你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在去年高考师兄师姐的录取榜单前驻足了好一阵子,你一个个地溜了他们各自考上的大学,尤其是在北京的——什么北大啦、清华啦、人大啦、央财啦、贸大啦……越看心里越捉急,心想这北京,恐怕是真的去不成了。

  其实,五年前的你,也有一个美好的商科女的梦想。

  回到家,你翻了翻老爸从招生办老师那里拿来的武大招生宣传册,看着这所大学,其实挺没感觉的。后来去了网上查了一下,武大,985,全国最美大学之一。再查“武汉”,四大火炉、没有暖气、交通拥堵、空气污染严重……当时你就“崩溃”了,妈呀,这去上个大学还跟活受罪一样。

  五年后,你再回过头缕缕你当时的这个想法,你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幼稚,真是太幼稚。不知足,真是不懂得珍惜。

  你不得不承认,其实你比大多数人幸运得多。

  你生在了一个竞争不激烈的省,还享有国家对这个省份特殊的高考照顾政策。你高三的时候没少玩,从不废寝忘食,从不喝咖啡可乐红牛,你做的题除了老师要求购买的教材外再无其他。我不知道当时的你,是因为懒而不愿意再额外多做题练练手,还是因为你其实挺不屑,对自己好像还挺有信心。

  毕竟,当时的模拟考,你的排名平均下来,在年级的100左右。老师说,在海中,这个成绩,上个本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个时候你没有概念,你以为本科就是那么容易轻轻松松上的,你不知道本科里面还分了三本、二本、一本,一本里面还分了211、985.本科之外,那是专科,大专,中专,再往后,还有职业院校。

  你得到的东西很顺手,虽然没有特别好,但也没有特别烂。所以你就会觉得,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那么容易,你打心里,其实是有一点轻视这场考试的。你都没想过,你看似轻松就能得到的东西,却是别人需要辛苦好多倍才能到手的成果。

  不过好在,大学四年,让你看清了一些事情,或者说,让你明白了一些道理。正不愧是应了那句话——大学期间是塑造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好阶段。

  一番跌撞,一轮傻呼过后,你开始懂得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开始懂得你为了你想要的你需要付出什么。

  你在你知道你所要付出的东西后,开始踏踏实实地努力。

  你也在自己努力并且收获后,更加懂得珍惜这份自给自足的成果。

  你锤炼了一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的心术,你知道这是最靠谱的事情,每个人都知道,但是,不是每个人在知道过后都会为此付出行动。

  也许,这就是你的优势,这就是你的特立独行,“我行我素”。

  所以,你开始在五年后的今天,在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和一个小小的出租房,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接一切可以接的活,还包括自己给自己额外安排的。你跟你爸妈说,你来北京这一两年,不指望赚钱,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毕竟,厚积,才能薄发。其实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你想要最后的棋局,有一个完美的收尾。

  再后来,你发现自己真的成了一个“大忙人”,除去正常的作息锻炼之外,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饱和的。好像一个一个的挑战,就这么朝你扑面而来,一开始你接得还蛮爽快,觉得挺有意思的。结果到了最后,你发现自己有些扛不住了。

  从最开始告知编辑推迟交稿时间,到现在直接委婉拒绝编导录制节目的邀请。(www.lz13.cn)你一直心里秉承着一个观念,再忙再累,也不能牺牲自己最低的生活质量,该吃饭还是得吃饭,该睡觉还是得睡觉。其实我想说,这是否意味着,现在的你,在这个厚积的路上,逐渐地被越来越多的人所认可,所以才会有,相对于别人来说,更多的机会,哪怕这,也许这会超出你的负荷。

  最后还是得由最开始的价值观来裁决——你得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时间就这么多,当事情超出时间的负荷发生冲突的时候,你的心里要有一把称。你千万不能什么都想要,结果到头来什么都做不好。而有些东西,现在就要,或要的太多,其实并不是件好事。为什么用这么抽象的语句去描述,那是因为,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想要,都是不同的。这只是起着一个抽象的点拨,而无需具体的论述。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你所想要,你所自知。

  人的一生,最终会过成一个什么样子,会由很多个因素来共同决定。因为如此,某个因素的岔子不足以一次性撼动你的人生轨迹,也正因为如此,任何一个因素的精心呵护,都会为你人生光彩助上一份力。

  此时,北京大雨过后,天空放晴。五年后的我,一会要去健身房,去为我的人生,再助一份力,再添一抹彩。